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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哉,《盼雪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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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哉,《盼雪》
文章来源: http://www.fx120.net/scribble/zw1/200512191456479322.htm
 



伍经建的散文几乎每篇都流露出率真的感情,诗意化的语言清新自然,自由流畅,包裹着很深的哲思,使得不同层面的读者均能体验出种种彻悟来。那么,他列入“新湘军文丛.第二辑”的第一本散文集《盼雪》(珠海出版社出版)究竟美在哪里呢?
美在语言文字。一篇文章的好坏取决于作家的语言文字功夫是否修炼到家。伍经建本质上是个诗人,所以他一旦写起散文来,也有诗的韵律和诗的情怀。无论是诗还是散文、报告文学,都飞扬着他丰富的想象,文字背后透见他鲜活的气质和性情,一山一水,一草一木都追寻到富有哲理的诗魂,渗透着历史,蕴藏着文化,透视着人生。在他眼里,雪竟然是“天宇种植的花儿,弯弯曲曲地飞,闪烁着灵光旋舞”,“当纷纷扬扬、尽情飘洒之际,世界便弥漫着温柔的气息和清新的意境,变得宗教般圣洁。于是,山峰像少女高耸的玉乳,树枝挂满晶莹的微笑,淡蓝色的河流涌动深沉凛冽的歌声,飞禽走兽驰骋着清冷的芬芳。”大胆且大量启用诗歌中的通感手法,让该文增色不少,使得场景引人入胜,美不胜收。还有他的《美女晒羞》:“许是怕人认出她是谁来,远远地听到我们的脚步声,她就用纱巾遮住自己的芳容。瞧,那一团乳白色的浓雾不就是她的纱巾吗?”读到这些诗一样美妙的句子,我不由得击掌叫绝。
美在审美感情。伍建经其次能打动我的是他作品所表现的人性与人情。在我的阅读印象里,古今中外,大小文人有多少抒写父母双亲精神的诗文词章,恐怕是无以数计。伍经建作为当代湖南作家,在这类早被前人写过又为当代人继续写着的同题对象上,依然写出了自己的发现,并开掘出这样的美来,在读者心里必然会激发出情绪、情感的轩然大波:“‘莫急,慢一点。父亲用酒揉着你的额头,也揉出两行老泪... ...”(《唱给母亲》)瞬间定格成永恒的美丽,他这一细节的描写,足以催人泪下。又如他在其它篇什中分别对作家朋友左郁文、尹爱国、龙会吟以及周晓波等在文学创作路上的执着追求的推崇,和他“将来老了,也愿化作一挂瀑布,亮丽人生”(《白水洞观瀑》)。这种种审美情怀表述着他的立足点和高尚人格。有这样的情怀,作者才飞扬起自由浪漫的翅膀,才产生精绝的哲学思考,才显示出这位邵阳汉子的风骨。
伍经建喜欢游山玩水,故山水游记颇多。自然地理风物风情,是作家体察与感知的主要对象。面对大自然的哺育或惩罚,每个人的视觉不一样,心灵的撩拨、悸动和感悟,此时此地与彼时彼地的心境、心绪不一样,由此形成的主观色彩也不一样,即便是最纯粹的客观描状,也必然烙上作者主观情结和想象的印记。而今,这类散文对客体的描写显得木讷,主观化情绪也十分滞涩。不过,在伍经建的笔下,这类散文常常写得神采飞扬、侵淫着千种风情。如他的《美女晒羞》:“我们爬上的那道山梁,正是美女的右腿,腿上光秃秃的,羞处却长满茂密的杉林,底下有口井,四季长流不断,大旱之年也是水汪汪的。”这就是“女人看一眼,脸红耳热;男人看一眼,再也不敢抬头”的“美女晒羞”,令人赏心悦目,心驰向往。面对如此胜景,作者顿然发现,并以绝决的口气说:“真正的美,应该是赤裸裸的。”
美在思想感悟。一个真正的散文作家,他必须要具有不可或缺的人文精神,对眼前的现实与广远的人生,有其殷切的“当下关怀”和“终极关怀”,不论他抒写的是什么题材,从中都应该看到与感情和形象交融在一起的行而上的思考,以及人生感悟的闪光。伍经建的散文作品,单凭书名《盼雪》就可以猜想作者心灵所感悟到的关于生命体验的质地了。与书同名的《盼雪》一文中有这样的句子:“当灵魂开始扭曲,生命开始变形,雪便是无声的忠告的呼唤,当你对人生的答卷不满而万般无奈时,雪便是铺成的一叠白纸,请你重新运笔。”情景交融,意蕴无穷。在《寄语韶峰索道》一文中,他感悟到“这索道似乎在演示着一种人生,你听这声响,多像警钟。”溢出作者高远的悟性和丰厚的内涵。
伍经建坚守的是自己的创作信念,直面生活,抒写性情,摒弃丑恶,表现出他对自然、社会和人生的殷殷关注。《盼雪》集中收录了他创作、发表的文章70余篇,绘景状物,叙事写人,或吟或咏,或谈或论,体例多样,内容丰富,不时有诗歌与小说的框架或写作手法穿入期间,游刃有余,充分展示了伍经建先生驾驭文字的功底。
美哉,《盼雪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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